关于严肃标题缺失的思考——媒介与教育

写在文章之前：

本文为一篇规范性文章。写作的目的是理清笔者自己的思考，和深入挖掘本次思考的拓展方向。发表的目的是寻求有所共鸣和有所反对的其他人类的回应，以便拓展本次思考；同时在笔者规范性道德的基础上，希望笔者此次思考的觅母能够得到传播。发表的目的不包括有意图地推广这一规范性观点的实施。至于笔者自身的思考框架——从元思考到笔者自己目前的规范性道德基础，日后有机会会向读者系统地进行展示。

在目前人类社会信息传播渠道已经十分发达的今天，在非学术领域的信息传递（包括新闻、自媒体文章或其他形式信息、网络社区等）标题都朝着一个方向猛力转变，那就是抓人眼球是第一关键。不论信息内容是否是经过论证的严肃科学和观点，还是本就以吸引流量为目的的不严谨内容，标题的风格和形式都日益趋同。这是笔者所观察的一个现象。

从发布者的角度来思考，发布信息这一行为不论最终目的为何，其直接目的一定是希望传播其所发布的内容。这一间接目的实现程度的高低直接影响其最终目的的实现程度。话语权是权力的一种很直接的体现。这一观点相信读者稍加思考就可以认同，比较直观的例子是带有从某种政治视角出发的媒体，社会声望高（不论是因为何种原因导致的社会声望高）的知名人物等。

从这一角度出发，假设我是不推崇非严肃标题的人，也不能把非严肃标题横生的现象归责于他们。这是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严肃的标题，甚至不是严肃的内容，这些只是作为工具被其合理利用以达到他们的目的。在笔者非常悠闲的新闻相关学习经历中学习到，在编纂新闻标题的时候，理想的标题是属实和吸引人。这是自然合理的现象。稍微细化来看，哪怕是那些发布严肃内容的内容作者也会趋向于使用夸张、片面截取、使用不直接关联文章内容的社会热点词汇等手段来撰写标题，以达到更为广泛传播的直接目的。

**在从内容接收者——泛指的情况下可以称之为大众——的角度来思考之前，这里笔者想先明确表达自己对于非严肃标题滥用和强劲趋势的反对。**原因在于：

一，非严肃标题所用的编撰方法是在消费大众的心理弱点，加强大众的思维惯性，降低思维灵敏度，长期导致心理慢性问题，以及导致身体慢性问题。

最能用来形象化解释的一个概念就是“鸡汤文”。相信读者对“鸡汤”的概念应该很熟悉，但是笔者在这里想要扩充广义上“鸡汤”的包含内容。笔者认为，利用断章取义甚至是直接杜撰不科学内容的手法，仅以其标题所能理解的全部含义是不科学的伪命题，并且从而达到给人以不实际的希望和虚假的对于某一事物的理解的，都是所谓鸡汤类文章标题。

所以，这类非严肃标题并不局限于给人虚假的希望，给人虚假的理解也算作在内。举例来说“李佳奇怕了，直播带货的真相是什么？”，“年轻人在股市的样子，像极了当年被套的老股民”等。妄下结论、没有上下文支撑的，都是非严谨标题。某种程度上说，这和邪教无异，两者都是给人虚假的希望或者给人虚假的理解。标题中大量套用社会热点词汇，如在以上两个标题中使用了“李佳奇”、“直播带货”、“股市”等等。

由于不想要扩展太长篇幅，对于观点中的各个概念的详细阐述不放在本文中。上述形象化解释希望已经给读者带来一个直觉性的解释。

二，非严肃标题并不有利于严肃内容的传播。

让笔者的规范性道德观点感到失望的是，由于社会趋势，一部分严肃内容的信息加入了使用非严肃标题的队伍中。这是竞争使然，不能归责于其作者。这里一个隐含的规范性观点是，笔者认为严谨科学的实证性内容传播对于社会整体的好处要比非严谨内容传播的大，甚至于后者时常有坏处，这在上一观点中已经解释。

笔者认为，即使使用了吸引人的非严肃标题，这也不会很可观地帮助严谨内容创作者的内容传播。这是因为，读者阅读的终究是内容本身，因为被一个给人虚假希望和虚假理解的标题所吸引来的读者，在看到具体内容没有满足其对于这种希望和理解后，自然会失望地离开。这些群体，本就不是作者的目标读者。就像是把一篇诺奖论文改一个非严谨的吸引人的标题，虽然会吸引来很多读者，但是在大部分人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阅读能力和基础知识去理解全文后，真正的读者其实没有多少。

三，趋势影响实质。

竞争带来趋同。而这种非严肃标题的趋势所带来的实质影响是：严谨内容传播空间收到挤压，大众心理和认知水平的发展方向倒置，内容创作者的创造偏好导向非严禁内容创作，三观尚未完全成熟的青少年受到误导，等等。

仅仅是上面我所罗列的几条，在笔者的规范性道德观的视角下，对于社会整体都是十分不好的。在这里我给出“三观尚未完全成熟的青少年受到误导”这一点实质影响的一些直觉性解释。

在目前社会状况下，青少年接触社会信息是空前的便捷。回想笔者在青少年时期，接触社会信息的渠道只有电视新闻和报纸。但是现在这两样都在当下青少年中所使用的信息渠道中已经很少见了。现在青少年用微博、微信、各种新闻app、搜索引擎的推送，等等。这些渠道的信息质量如何在此文中笔者暂不评价。但是笔者想指出的是，在青少年三观养成的过程中最需要的是科学的、系统的、实证的人类知识，加上一部分观点性内容的引导。而在信息纷繁复杂的当下，一来由于渠道拓宽，青少年很容易接收了大量的“虚假希望”和“虚假理解”；二来由于时间有限，青少年汲取严谨知识的时间被挤压，导致第一点的副作用加深；三来由于非严谨内容的误导，合理的观点性内容指导原本是一座灯塔，由父母或者老师来点亮，现在被各种“灯光”所包围的青少年，已经很难辨认合理的“观点指引”，导致世界观不完善，道德基础十分不扎实，衍生出一系列的问题。目前，没有真正理解和重视“三观”和”道德”的青少年和成人大有人在。

以上是笔者反对非严肃标题的三点原因。上文中反复提到过这一现象不能归责于很多参与者，那么这一现象到底应该归责于谁？下面笔者从内容接收者——泛指的情况下可以称之为大众——的角度来进行思考。

笔者认为，是市场需求导致了市场供给。是大众的心理特征导致了迎合这种心理特征的内容有疯狂增长的机会。**归责的根本对象不是人群，而是现象——媒介的快速演变，和相应教育的缺失。**归责的直接对象，后文再表。

媒介的快速演变

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世界的媒介形式格局由于科技的发展，演变速度之快至少让笔者大有惊叹。从最初的互联网诞生到普及，到各种网络社区平台和通信平台的诞生，到现在网络聚合平台的繁盛，每一种媒介的诞生都迎合着时代大众的需求。但是这种需求是野蛮生长的需求。如果没有道德规范的社会开始存在，用不了多久人类就会回到原始社会。

在本文中，笔者并不详细结构媒介演变的详细影响（这需要花不少时间），而是想通过几个直觉性的例子给读者一些理解的引导。

早期网络媒介缺少道德规范的结果是虚假宣传和诈骗（现在依然存在，形式转变为虚假公关和网络传销）；然后进入缺少法律规范的情况下结果是网络暴力（现在依然存在，形式转变为利用极权的网络操作，删帖和水军等）；然后进入高速网络时期，缺少道德规范的结果是流量经济，举例则有非严肃标题和内容，色情直播等。

这是非严肃标题肆意生长的基础条件。

相应教育的缺失

笔者认同的一个规律是，既然科技改变了世界，那么相应的规则就应该因此而做出改变来适应更好的发展。人类规则的基础是规范性道德。诚然，不同理论信仰之下的道德标准有所差异，但是在很大程度上，在面临相似或相同的社会环境的情况下，道德标准大部分是有所共同之处的。

然而，面对快速演变媒介环境，相应的规范道德标准如果没有建立起来，很快原本被道德原则所压制的很多兽性倾向都会钻这个新型媒介的空子。如果我问自己，发布法律所禁止的内容，为了直接赚钱是否合适，我的回答是不；如果我问自己，发布法律所禁止的内容，为了求流量然后变现赚钱是否合适，我的回答还是不；如果我问自己发布不严谨甚至虚假无意义的内容，为了求流量然后变现赚钱是否合适，我的回答依然是不……

这是一系列没有明确边界的问题，就像一粒粒罪恶麦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和底线，对此笔者并不评价。但是如果聚焦在本文的中心——非严肃标题，及其衍生的一系列影响来看，笔者认为，虽然不可直接评价各种行为的好坏，但是明显媒介发展和教育缺失之间的差距让这个天平在慢慢倾斜，底线也随之慢慢移动，导致其影响被慢慢扩大。因此，笔者反对非严肃标题。

最后，是归责的直接对象。笔者希望在这里留给大家一点想象的空间。或许以后的文章中我会有所衔接地思考。

*写在文章之后： *

笔者欢迎交流，但是交流之前希望读者阅读并理解本文的“写在文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