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观
我相信再成蒙的灵魂多少会有这样一个瞬间,突然扣问自己这辈子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不是每一个人都清醒地有一个说得出来的答案,但是每天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更新自己对这个问题最忠实的回答。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首先寻求了唯物实证的解法。我得到了一个基于达尔文主义衍生出来的世界观。但是这是一个假设,或者说这是一个定理。它可以被广泛的认同,因为没有办法去证伪。但是就像所有的定理一样,它运行得好并不意味着它就是终极的正确,也不意味着世界是因为它而存在。
继而我追求起行为的对错标准、好坏之分,心想既然意义的实现是基于我在唯物世界观之中的行为所做的结论。我没有得到答案,却得到了一个法则——道德的判定是根据道德原则判定,不同的原则导致不同的道德结论。由这个法则我又得到了一个推论:没有绝对正确的道德观。所以道德观在于选择,而对错好坏完全来源于自己的选择。这个选择往往是被动的,是事后判定的。
对于道德选择的思考有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主体性。脱离主体性的模糊讨论都是道德观念的混杂。
**但是对于“我”这个在达尔文世界观中的一个特定系统复杂程度的特殊系统,在一切基于其主观道德选择范围内的行为,怎么在有限的系统存续“时间”(等于其他相关系统的运动结论预期)中解出最优的系统发展(行为组合)解?**我想,这个才是人生观中人生意义的正确提问方法。
这个回答必定是一个方向,就像是光线传播的最短路径,而不是一个确定的目标。
目前我能做到的是排除一类错误答案——追求不是自己能够给到自己的东西(追求系统之外系统给自己这个系统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主体性的无法脱离,所以“我”这个系统在尝试让包含我的更大的系统和我这个系统做交互的时候,“尝试”就已经让系统偏离了原本意图。就像是你的目标是提振经济所以用猛烈的货币政策放水来刺激房地产托底,但是最终导致了房地产客观因素变化反而让总体经济陷入泥淖中。我没有说这个错误答案的证明不需要时间。系统的运动、影响的传导需要时间。举例来说,追求爱情、追求名望、追求孩子听话、追求财富、追求家国兴旺……都是错误答案。而人类的语言中曝光频率高的人生意义就是这些。
所以目前的正确答案是:追求自己的主体性的依托——这具肉体自己能够控制的东西。这不是一个精确的答案,因为当我成为了我这个系统的主宰,主宰如何决策?而且如果只关注自己的系统,反而显得“人生观”失去了意义,因为主宰的决策必定会牵涉到系统外那一半被我们暂且搁置的系统。
然而,基于这个结论有两个很普世的推论。一,追求自我才是所谓外部系统给到的东西的原因,即自我的追求导致了外部系统的正向副作用。二,人好像、也确实永远被困在了这具肉身所在这一系统层级。
如上所说,如果只作为自己主体系统的主宰没有意义,而主体系统又永远法拓展实体边界,所以会导致人没有办法定义自己的人生观。然而,如果把目前答案中“能够控制的边界”不等同于主体的物理边界,那么就会得到一个有趣的结论:能够控制的边界对外是一个至少依赖于距离和主体本身能力的函数。就像是物理学中的“场”的概念。
这时,上文的正确答案就会变成:在某一个距离范围内,按照自己的道德标准追求自己的主体性的依托——这具肉体的能力所能影响的范围内的对与好的最大化。
但是这个取值很重要,否则就没有实际指导意义。但是这个范围取值不是一个定数,至少是根据主体的属性的变化而变化的,而且是无法被先验求得的,而是需要被试验出来的。无法被求得还是由于主体性的局限。在试验中了解能力范围和目标的完成度及其时间效率,求导数,找到当下的均衡解。这就是方向。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道德观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甚至认为不涉及全局要素的道德观是不完善的。我找了一下材料,和 Robert N. Kohlberg 想表达的道德发展阶段有比较强的共鸣。

说到这里,道德观的完善就理应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