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

April 18, 2026 · 2 min read

能拍出山河故人这部电影的导演还挺可怕的。

他在描绘一种更绵长、更底色的人类情感共识。花哨喧闹的历史洪流,每天在我们耳边咆哮而过。但是在电影里,这种亢奋显得如此疏离和无关紧要。

我看山河故人有一种被鞭打的快感。痛在与人物的深深共情。而快感来自于电影把那些在日常生活中被包裹和修饰起来的情感,通过摹写出来的人物释放了出来。

因为压抑,才需要释放;也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释放,所以喜欢看别人怎么释放。一边带着情绪抽离的理性去看别人笑话来拒绝受伤。另一边原本在现实生活中并没有导演告诉自己可以怎么演、应该怎么演,从而演得手足无措,在看到电影中的人物的时候才猛然醒悟——原来可以这么演、原来大家也这么演。

共情的视角由于有了角色的参照物,情绪才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流露。

人类无法摆脱的是自己与过去的关系。现在的自己始终在为过去的自己偿还,未来的自己始终在尝试理解过去的自己。

我很喜欢赵涛的角色。她有一种过时的时髦。或许就是我印象中九十年代的青年男女的面貌与精神。那时候的人很单纯,很勇敢,很青涩,也很大胆。

现在的世界,更加多元和光怪陆离了,但也却变得极其单调。

就像象棋最好玩的时候,是它刚被发明的时候;PUBG最欢乐的时候,是刚开服的时候。一旦计算机暴力穷举了所有的路数,只要谁先走当头炮,就已经决定了最终的胜负,那么这个游戏也就失去了玩它的意义了。

山河故人的角色也被时代洪流推着向前走。年轻的眼睛里总是有更多的游戏、充满愿望的未来。当时间离我们远去,老去的眼睛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人生也只是社会迭变的其中一幕。

社会没有永恒,但人生有限,记忆已经被定格。生、离、死、别,不停催促着我们去理解我们为什么来到了此时、此地。

北京

26.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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